-
blank
2010-10-12
焦虑感似乎从4月份开始就没有停息过,
如一株菌丝,
繁殖于身体之内,
渐次蔓延。
蛛网般的结构侵占在每一个你可能遗忘许久的地方,
成片,成片地。假日里破天荒地转场于几个酒吧之间,
潮湿躁动的气氛却没能让这些梦魇消退,
反倒更加令人窒息。
闲暇时看《THE GOOD WIFE》,
在讶异于Mr.BIG日渐苍老的同时,
却又被Alicia的坚韧所折服。
CBS的律政剧似乎从未让人失望过,
它也成了逃避喧嚣的缓冲剂。
WOW的征程也在继续着,
恍然间,
诺森德的大门已经打开,
只是我还在外域里继续打拼,
像是与现实对接般,
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任何的曙光。 -
看到卡里多出的钱时,
我心里竟然划过一丝小小的窃喜,
仿佛数字的微调是上帝私底下给我的外快,
有一些侥幸的意思。
下午办公室外下了瓢泼大雨,
颇有些寂寥的意思。
呼啦啦地拍打着外面的树和水泥地,
一会儿就汇成了池塘。
这里的地势是不太平整的,
像是应景般地自顾自地弄了个内涝湖,
走路时一不小心,
水就把鞋子和裤子给浸湿,
一大把眼泪。
每每下雨的时候,
地铁的甬道里都会飘出一股霉败的味道,
夹杂着拼命喷涌的冷气,
在身边打圈。
这种时候,
涂了香水的男人女人大约是比较合算的,
至少飘进鼻腔的,
大多是那些化学合成的浓烈气味,
一时间没有鼻炎的鼻子都被蒙蔽了辨识的能力,
只剩下一个声音打着转。
远处的地铁拉着笛声呼啸而来,
后排的人赶紧往前靠了靠,
但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免得让自己踏进危险区域,
在这种没遮蔽的站台上,
难免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冒出来,
像是杂草一样的情绪,
揉成了线团,
怎么也找不到线头。 -
忙着忙着就到了七月底。
但那本被召回的《GQ》却到现在都没拿到。
每天往返于城市和近郊之间,
就好比老板说的,
她跟公路收费口的收费员大叔都已成了朋友。
凉茶自然是继续喝着,
购物的心也就凉了不少,
四处的SALE标志依然和我无关,
只是,
应该找个时间去喝杯酒。
比如,
Taquila。仲夏时节道路是被烤热的黑洋沙,
但我心里倒是想要一些马蹄糕来吃吃。
喝茶的习惯已经完全抛在了脑后,
干脆直接开怀喝碳酸饮料,
只不过牙医估计会再次下通牒——
比如三个月就要去洗牙一次之类。
是时候再出门晃晃,
戴着墨镜四处逛。
上海这地方,
实在是需要冷却一下。 -
早我在静安寺等候“班车”的时候,
身边的新同事说,“嗨,
你知道么,
眼前这幢楼可牛B了。”
可牛B了,
我知道,
朋友。
我看着它长大。
唉,
我该怎么回忆?我已经在这里度过了自己2年零4个月。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我的双脚所踩踏过,那些干燥的、潮湿的、粘腻的、肮脏的,
有时我还会厌烦,厌烦那些来来往往拼命争抢着空车的人们。
我曾经是这块城区中的一员,往返于家和公司之间。
当我真正把自己的坐标重新定位在这里的时候,6号线的地铁尚未完工、
越洋广场还裸露着自己的骨骼,身后的瑞士酒店,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违章建筑。
但时间就这样刷刷的过去,我曾经背离过它、遗弃过它,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回到这里,把坐标留下。
我该怎么去叙述我对这里的喜爱与厌烦,
当重复的日子让你过得再也没有激情时,它却主动出示了一张让你退场的红牌。
你将了我的军。
或许,没有多少人会像我这样反复无常地宣泄着自己过剩的情感,就好像封闭已久的罐头会让安全按钮膨胀起来一般。
你还爱我么,
今早我用手机镜头默默地给那个十字路口留下了一张照片,在泛蓝的画面里,一部新车正要离开。 -
我第一看冯唐的东西,
大约是在《GQ》的创刊号上。淡然而又直指人心的笔触,
至今都让我记忆非常。他写故事,
带着一些戏谑,
在隐隐的挑战之余,
是让人触动的不羁。
他写书信,
是给某个庞大的个体。之后,
冯唐在微博上发送的照片,
就这么辗转到了我的眼前,
才第一次看到了真容。咦,
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模样,
有些学究的气息、
发胖的脸,
黑白光影下的线条倒像是一位音乐家或者是画家以及诗人所拥有的。要知道,
平日里我一旦望见那些感兴趣的人,
总是要掘地三尺的挖将出来,
这次倒是个意外。翻到冯唐的个人网站,
简介里很直白地写着,
协和妇科博士、前麦肯锡合伙人。聪明人似乎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只需寥寥数笔,
就让人惊叹。更何况,
还是个面貌英俊的年轻的中年人。半侧着脸,
往后看。还是在微博上,
冯唐贴着一张被毙的封面。同样是黑白的照片,
一个半裸的年轻躯体蹲在地上,
被浸染了暗访般的红。那一眼,
仿佛看到了午夜守门人的海报,
抑或是某部欧洲情色片的宣传画,
暗暗的、
挑动着神经。好玩的是,
冯唐自己写,
“其实我是个诗人”。看来我点到了专栏作家的内心戏,
虽然只是偶尔的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