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07

    李施德林 - [了了]



    这是一瓶绿色的药水。
    瓶身扁平,
    凹凸有致,
    头上戴着黑色帽冠,
    不太像今年大热的画室帽,
    却有点张静初的味道。

    绿色液体透明,
    透过灯光能看到纯净的内在,
    还有气泡。

    一个人独坐办公室,
    像是鳏夫或是寡妇,
    演着独幕剧,
    突然看到别人博客上关于消防通道的奇异描写,
    又徒生出许多联想。

    旋开瓶盖,
    往里到上能淹掉一半的药水,
    感觉是第一次饮酒前的激荡和挣扎,
    等待中又有矛盾。

    拿起贴近唇边,
    一饮而尽但不去咽下的样子又如同喝咳嗽药水,
    那种粉色的、
    会有怪异气味的催吐止咳露,
    此时此地的,
    只有强烈的薄荷香。

    甜、辣、刺激,
    从舌尖到味蕾都经历了高潮的起伏,
    牙齿和牙床欣喜地接受者洗涤,
    唯一不爽的只有牙菌斑和寄生其中的细菌们,
    世界末日。

    荡涤、
    漱口。

    瓶子背面的指示说明教你应该如何使用这20毫升的液体清洁口腔,
    自此,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再怎么开口也不会有呛人的食物味道。

    而上下震荡的时候,
    那些刺和麻代替了从未出过过的吻。

    以后的日子里,
    李施德林漱口水应该改叫接吻替代液,
    每一片饥渴|孤单|寂寞的嘴唇都会需要它们。

    清凉、冰蓝还是蜜桃口味,
    请随意。

  • 2007-12-04

    色易守,情难防 - [影像]




    王佳芝决定放手的时候,
    易先生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印度人开的首饰店。

    王佳芝在暗不见底的采石场边等待死亡的时候,
    易先生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她曾睡过的床榻上,
    抚摸再三。

    很多人都质疑王佳芝是为了那颗鸽子蛋而临阵叛逃,
    放过了易先生,
    却不知,
    那已是她决定自己命运的转折。

    那颗六克拉的火油钻只是打破内心防线的一个小小砝码,
    王佳芝的心,
    早就已经被易先生所俘获。

    三年前,
    你为什么没要?

    王佳芝在责问邝裕民的时候,
    一切都已成影。

    在这个孤立无助的女人身后,
    是易先生害怕的黑暗。

    我恨你,
    从你走的时候我就开始恨你,
    每分钟都在恨你。
    王佳芝恨,
    带着对邝裕民的恨,
    也带着对那些自私的人的恨。

    或许李安早已将原型故事中的那个丁默邨从电影的背景中抹去,
    只留下一个惧怕黑暗却又身不由己的易先生。

    他像一条蛇。

    王佳芝颤抖着喊出自己心里的痛楚,
    但也无法抑制住对其的渴望。

    当自己被生活剥夺了爱的权利,
    那么死也就变成了最希望得到的结局。

    电影结束。
    亮灯。
    我默默地把喝完的咖啡纸杯放进了袋子,
    又嗅到了手腕上的香水气息。

    我在凯司令咖啡馆。
    王佳芝在杯子上留下了红色唇印。

    而我,
    则在2007年的星巴克纸杯上留下了——
    难以割舍的回忆。
  • 2007-12-01

    七浦路 - [人言]

    上车。
    下车。

    第一次知道去个Cheap Road都要这么绕。

    从家里到那里,
    遇到心眼不错但指甲很长的差头司机一人、
    无数拥挤的道路若干,
    以及更为拥挤的交通要道一处。

    而那里,
    就是人人都拎着黑色垃圾袋购物的七浦路。

    反方向往七浦路走,
    的确是件相当不明智的事。
    眼见着手提战利品的人群像成群的银色鱼类一样往我前进的方向冲,
    并且全身都被类似于鞋盒或是其他包装带角的物体撞到,
    仿佛是撞上了枪口的动物,
    几欲自行了断。

    空气里弥漫的是修建道路(也许是地铁站)的大量粉尘,
    也有路边摊和行人手上食物发出的油腻香气,
    无论是哪里,
    都十足地塞满了人。

    和漂亮潘、球球一道逛,
    热至不行,
    连忙脱了毛衣以求降温。


    所有店面都像是不断提供热量的暖炉,
    没有最热,
    只有更热。
    地下室卖鞋的店家,
    好些个甚至用上了夏天驱热的电扇,
    但仍旧是空气稀薄。

    在这样的地方购物,
    没有点革命的味道是不足以获得胜利的,
    像是我试戴头上,
    引得邻店老板开腔打趣的雷锋帽一样,
    人人都应该是解放军。

    回程路上,
    三个班师回朝的人集体讨论下一次的作战计划,
    带上颇会杀价的七浦女王,
    以及一干关系人士,
    大家称快说是快成了旅行团,
    或许还应该弄一整套的文化衫,
    拉面小旗子。

    其实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快乐,
    大概逛Cheap Road也算是乐趣之一。

  • 2007-11-30

    八宝饭 - [了了]

    我从来不会厌倦软糯香甜的东西,
    就像是喜欢人一样,
    都要那种心里柔软看起来很特别的。

    写稿到半夜,
    乱涂乱改乱拼凑之后也只有写到要求文字量的一半,
    通常会比我晚睡的老爸终于也抵不住诱惑先行向床榻报到。
    临睡前他说八宝饭在锅里,
    热好了你可以吃,
    然后就又像预示般地说,
    你应该还是要吃的。
    接着就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果然我还是吃了。
    打开锅盖在黑暗的一点点亮光里把瓷盘拎出来,
    当然,
    手握的一角仍然有抹布的保护。

    拿勺子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只是觉得在这样的夜里其实应该有个更体贴的人会在身边酣睡,
    而不是只有独自一个人。

    即便是那个可能已经独自睡着,
    会把枕头抱在怀里度过整夜的人,
    也多少有两个平日里应该很活宝的朋友相伴。

    我呢,
    仍然是孤身一人。

    一勺又一勺地,
    我把热乎乎的八宝饭塞进了嘴里,
    顺着口腔、食道进入胃,
    却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稍稍留有了一些甜和糯的味道。

    终究还是一瞬而逝。

    很想去结束这一切,
    其实早该发生只是没勇气下手。







  • 无论经历多少事,
    也无法成为说服对方的砝码。
    或许再过7、8年,
    我才能有资格阐述自己的立场。